墨西哥政府有一份记者黑名单,安东尼奥·图洛克就在这份黑名单上。“墨西哥对记者来说是世界上第二大危险地,第一是伊拉克。去年有17个记者在墨西哥被杀,可能我会是第18个。”安东尼奥说。
图洛克是墨西哥知名的纪实摄影师,他英文流利,说话时喜欢用诗化的排比句,并且喜欢强调他做好了死的准备,无论上台发言还是私下聊天,总是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特
1969年,14岁的图洛克开始摄影,他觉得当时的生活美好得“简直想把整个世界给吞掉”。不过,结果世界先把他给吞了:21岁的一个早晨,图洛克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出门拍摄,跨出家门没多久他就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,头撞到地上晕了过去。 特
“摔跤不是我的比喻,是真的摔了一跤。”醒过来之后,这个身材高大的墨西哥人突然醒悟:“原来我是这么渺小,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是比我大的。”
久
从此他开始往返于中美洲,过起了“寻找动乱”的生活。 摄
图洛克清楚地记得每张照片的故事:“这是《危地马拉的寡妇》。大概有20万人在1980至1983年之间被杀了,整个城里所有的男人都被杀了,女人失去了丈夫。我为什么非得在那个地方看到这样的现实呢?”
特
《圣克里斯托堡新年前夜》,是军队中的一个男人拿着枪对着镜头,“如果我不拍这张照片也许更危险。”马塔用食指对着自己的脑门做了一个枪击的动作。
1994年墨西哥新年前夜,墨西哥加入北美贸易自由协议正式生效,宪法规定土地私有,玛雅社区的土地公有制将被废除,他们无处容身,相当于让15000多玛雅印第安原住民“种族灭绝”。一支自称“萨帕塔民族解放军”的玛雅原住民游击队在新年当天占领了包括州首府在内的七座城市,游击队三千多人拿着简陋的枪支作战,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拿着木头枪。“他们是在跟200万人对抗,两边相互对视,看谁先发出子弹。还好,活动只用6天就取得了胜利。”马塔进入抗议活动区,一些抗议者拿枪对着他,确定他按下了快门才没有开枪。 摄
“我经历了很多年的战争,一些非常好的朋友被枪杀,就是这样。但我想我们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,但很可能子弹就打中四恪!? 久
展出的几幅照片中,图洛克最喜欢《9·11》:天空乌烟密布,鸟四处飞散,朦胧中能看到高塔的黑影——宛如电影《魔戒》。 摄
“真不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在纽约。世贸双塔倒下以后,人人都在奔跑,吸进喉咙的都是砂子,一进门我就吐了,整个人就像要死了。”图洛克说,接下来两个星期,他在纽约拍了二十多卷胶卷,最喜欢的还是这幅。 影
最重要的是肚子 影
“墨西哥的大学里没有摄影专业,只有新闻学院有摄影课程。”此次墨西哥摄影展策展人之一弗朗西斯科·马塔说,所以墨西哥很多摄影师都是记者出身,他们最初的工作是“见证”。 久
墨西哥摄影界按类型分,跟其他国家的摄影界没有太大区别:包括纪实摄影、视觉摄影、艺术摄影。记者出身的“见证者”一度是墨西哥摄影的主流,2000年之后,年轻的摄影师更愿意用相机和镜头表达自己的观点——如今“见证者”大概占10%。
摄
马塔也是墨西哥有名的“见证者”。此次摄影展的主题图片,采用了他1991年拍摄的《直面前方》,一个戴着墨西哥帽的老头,在高处远眺墨西哥城,背上是闪亮的刺绣片:MEXICO(墨西哥)。 影
如果按收入算,“见证者”并不是主流。马塔说,墨西哥摄影界现在大致分为5个阶层:收入最高的是拍广告的摄影师,他们为可口可乐这些大品牌工作,经常往来于迈阿密、巴黎,属于墨西哥的富人阶层;其次是给政府拍摄的人,政府提供稳定的资金,让他们去美、墨边境拍摄美国移民,因为长期住在边境上,所以也比较危险;接下来是给美国和欧洲画廊工作的摄影师;给媒体工作的新闻摄影和纪实摄影,属于工薪阶层;收入最低的是独立摄影师,经常上顿不接下顿。
“摄影师最重要的是肚子,你得保持好的胃口,保证你能活到最适合死的那一天。”图洛克按收入划分,应该被排在最底层,他得为每张照片“斤斤计较”:卖给墨西哥的报社,他每幅可以得到50美元,如果卖给法国,一张可能就是250到500美元。 摄
“我不会把照片卖给墨西哥的报社的。”图洛克坚定不移地说。 久
“现在在墨西哥当一个摄影师更加容易,很多年轻摄影师用电脑去合成照片,不像老一代的摄影师是在暗房里工作。”马塔说,他们正在做一个类似《南方周末》“全民乱拍”的项目,把手机拍摄的照片搜集起来,把这些手机照片合成一张大图。
- 索尼数码影像巡展 广州最后一场即将开幕 2008-06-30
- P&E隆重开幕 现场直击(2) 2008-06-24
- P&E隆重开幕 现场直击 2008-06-23
- 中国风景—广州展出当代摄影师七人展 2008-06-23
- 奥运精神摄影展在歌华大厦开幕 展览全程免费开放 2008-06-22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