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节·摄影途中的一段往事

　　 上世纪1992年的春节，应朋友之约去拍摄元宵花会，摄影瘾十足的我听这位朋友讲了乡村的花会如何有特点，如何热闹之后，立刻跃跃欲试，恨不得马上就到正月十五。而此行创作途中发生的一件事，多少年来一直深记在心。 摄

　　我们去的地方是隆化县的一个村子。当地的花会果然名不虚传，与其鲜明的民族色彩和浓郁的乡土气息深深吸引着我。整整一个上午，我手中的相机在快门愉悦的“咔嚓”声中响个不停，直到花会接近尾声，看到自己一身的尘土，才感到了疲惫和口渴。

特

摄

　　早春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褐黄色的耕地上，背阴处的残雪在悄无声息的融化。我和朋友沿着村南的土路奔公路方向准备乘坐去县城方向的汽车。

摄

　　行走之间，土坡上一户农家的门楼吸引了我们的目光，门楣上贴着镂空图案的五彩挂签，主人家自制的两只红灯笼精巧大方，鲜红的灯体，顶上还挂着许多花朵和各色穗帘，长长的翠绿色的灯穗在和煦春风吹拂下舞动，仿佛向人们传达着春天的讯息，奏起新春的欢乐。这一切与赫红色的红砖门楼，黑漆漆的铁门而形成了一种色彩和谐美。门外彩灯下一位70多岁面色红润，慈眉善目的大娘袖手而立，老人衣着朴素而整洁，背不驼，腰不弯，在中午强烈的阳光照射下，微微眯着双眼，尽情享受着温暖的春光。神情平和而坦然，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位生活在一个家庭和睦环境中的老人。

　　和老人打过招呼后问起老人家中情况，果不出所料，老人家中儿女都已成家关系和睦，儿女都很孝顺，现在老人和最小的儿子一起生活，颐养天年，说到此处，老人微笑的脸上充满了满足感。 摄

　　当时拍照的光线虽然不很理想，我还是以门楼为背景为老人拍下了一张照片，并表示一定把照片送来。老人家热情地把我们让进屋里，她的小儿子——一个朴实的北方农民一一为我们斟上热茶，而老人的几个小孙子孙女则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。

影

　　谈笑间，一阵锣鼓声由远而近从门外传来，原来是花会散场，一队表演背歌的村民余兴未尽舞之而来，这一家人立马撇下我们涌向大门外，大一点的孩子吃力的抱着小不点，老人的儿子在门前放起了炸响的鞭炮，胆子小的女孩捂住了耳朵……

　　随后也走向大门的我看到这一幕，忙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院墙上，端着那台装着一个简装富士胶卷的相机按下了快门……

　　当年4月我们将大娘等人的照片寄给当地接待过我们的一位干部，请他转交给这户人家。 影

　　待到又一个元宵节，我又经过这户人家，见到这位老人后问她可否收到照片，老人一脸茫然，连说“没有，没有”，我当时表示回来后一定再洗几张，下回亲自送来。 影

　　光阴荏苒，那一年元宵节，我由于忙于琐事，没有出去拍片。又隔了一年的元宵节，当我再次经过这户人家时，阳光洒落下的门前不见了老人的身影。老人的儿子把我们让进屋里，依旧端上一杯热茶，唠家常时，才知老人去世已一年之余。我取出老人的照片，这家人接过后相互传看，并连声称谢，我反而为没有让老人在世时看到这张照片而产生些许不安和遗憾。 摄

　　1999年3月，我和另一位影友合作在香港旅游杂志上发表了“满族民间花会”组照，作为主打照片的正是那幅表现这户人家在门前观会的作品。

　　2006年元宵节，当我同更多的影友又一次走过这片沸腾的土地，途经这户人家时，我向影友们讲述了上面这段往事。当年照片上老人的那个小孙女恰巧就在大门外，已经出落成俊俏的少女了。她告诉我已经上初中三年级了，这是刚从花会上表演回来。 久

　　在影友们的邀请下，就在这花灯摇曳的门楼前，小姑娘为我们干净利落地舞起了霸王鞭…… 

影

  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