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话人体摄影山西卫视（林路）

    “色情”（erotic）在西方艺术家和社会学家的认识中，有着很复杂的含义。尤其是随着人们对现代生活与艺术观念的理解，“色情”的概念逐渐变得更为中性化，他们对这个词的定义并非像我们所认识的等同于“黄色”、“淫秽”和“下流”，甚至有一些肯定的积极意义在其中。举个简单的例子，著名的《美国摄影》杂志在1993年就出版过一个特辑，主题就是“什么是色情？”（What is Erotic？），并收录了著名摄影家与“色情”有关的数十幅经典之作。在这些作品中，有些就我们的习惯看来，完全是具有相当艺术水准的作品，而很大一部分可能就难以被中国读者所接受，强烈的视觉刺激难免有我们所认为的“色情”之嫌疑。

    有趣的是，杂志还在这一专辑中采访了一位“专家”，费城艺术大学的女教授卡米尔·帕格里拉关于对“色情”的看法。卡米尔·帕格里拉曾经被监禁和传讯，在《时代》、《绅士》以及《名利场》等杂志上被炒得沸沸扬扬，就因为她那些对于艺术和“性”观念的大胆论证和过激的观念以及遍及全美的传播。《美国摄影》杂志记者和她谈起了《美国摄影》杂志将出版一期关于“什么是色情”的专刊时，这位费城艺术大学的教授感到很高兴。我们不妨来看看有关的内容节录——

    问：是什么因素让照片产生色情？

    这是必须根据不同的标准而定的，但在一般认识上，我以为可以从自然和文化两方面加以分析。就像一幅纯净的自然摄影，其中的赤裸身体看上去完全和自然融合在一起，人体的外形轮廓和造型等看上去就是与自然呼应的一个组成部分，完整的成分。这时候，色情完全有可能被自然的力量所控制。

    另外一类色情的基调是，观看者以怎样的意识对待照片中的人体。赤裸身体的瞬间在于你的眼光，然后取决于色情的存在和诱惑。在绘画和摄影中，你可以问自己，客体的眼神是否对你有一种开放的邀请？

    我们再来看一张赫尔穆特·牛顿最精彩的照片之一：他的妻子在餐桌旁袒露乳房。那里是一种特定的高度人工化的非自然环境，性暗示会因此而诱发。她正在暴露自己并且无视习俗的法规——也就是说一般人不会在餐桌前暴露自己。

问：是否可以有效地区分色情和淫秽？

    我以为这是难以办到的。我无法做出这样的区别。如果一定要区别的话，是否可以这样说：淫秽展现的是关于性的真实，是好色之徒生理上的需要，剥去了浪漫的外表。我知道人们所指的“淫秽”就是生理动作上简单而直接的瞬间，和摄影高手所表现的色情完全是不同的。

    通过这样的对话，也许还是只能产生一种模糊的感觉。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，那就是所谓的“色情”，都是依据一定的时代背景和民族文化而注入了不同的内涵，不同的道德观念和意识形态，都会有自己的标准，有时甚至是天壤之别。其实有人就说过，色情并非是个不干净的字眼，由色生情，自古皆然，只要这情是真的，是善的。更何况“色”也是一种美。但由于人们（尤其是中国读者）已经习惯了对“色情”的特殊理解，色情文化总有些嫌疑，那么就让我们小心些为妙，循序渐进，一点点在东西方的文化交流中寻找更多的共同点。也许在若干年以后，中国读者对“色情”这个字眼也不会变得如此敏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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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在回来的飞机上，拍下了壮观的云彩，但愿中国的人体摄影也是多姿多彩。